Angel voice

作者：奈须蘑菇

第一卷

第一卷 0/G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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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gel notes

    the metter of knight arms

    …and over count 1999

    type: other

    机体穿越对流层继续上升。

    灰色的云海，尚未消失在视野中。

    钢铁铸造的翅膀，飞翔于铅色的天空

    正处在排除人类种共同敌人行动的生死关头。

    战斗的最后，参加作战的机体除了一机以外全灭。

    我大概是托那老掉牙的自动操纵之福吧。

    只有这台不是人类操纵的机体，没有受到敌人体温的影响。

    单机继续飞行着。

    在机体内回响的生命鼓动，果然，就只剩我自己的了。

    打开舱盖，架起枪。

    外部涌入机体的空气寒冷刺骨，灼烧着我的肺部。

    机内气温已经降至零度以下，防寒设备只能发挥最低限度的效果。

    勉强维持住生命活动的水平。

    本来这机体只是用来运输飞行种的，并没有用于狙击的装备。

    如果要战斗，就必须以损耗生命为代价。

    极寒与暴风。

    背后是脑浆从耳鼻溢出的同伴们的尸体。

    无法预料能坚持飞到何时的老旧飞机。

    情况糟糕至极，简直让人想高唱赞歌。

    架好了改造成狙击用的黑色枪身，只是等待着。

    敌人的身影透过瞄准镜出现的瞬间

    扣下扳机得以释放的瞬间。

    机内的时刻盘指向第七天的时间。

    只不过经过了七天时间。

    已经麻木的头脑，感觉再有一个月也好、一年也罢，都能保持这个姿势等待下去

    而肉体，一直濒于死亡。

    究竟过了多少时日呢

    意识、

    语言、

    自己，

    都将丧失之时，

    我找回了一切。

    枪的准星现捕捉到了“敌人”。

    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突破极限脑髓，燃烧殆尽。

    坠入睡眠那一瞬之间，

    意识化为空白之前的白驹过隙，

    我，确实地，用眼睛确认到了正在消失的敌人的样子。

    何等地——

    美丽啊。

    ————在云间，我看到了天使。

    设定：

    钢之大地[over count 1999.]

    临终之星，即将死灭的行星。生物无法生存的世界。

    当前的世界的名称。不是正式名称，而是生存于荒废的大地上的“人们”之间常用的俗称。

    如钢之大地其名所示，现在大陆上的大部分是龟裂的荒野，被灰色与白浊的云所覆盖。

    无法种植食物，大气已不再像过去那样适合动物生存。

    按照人类种的说法，这是彻底的世纪末。但是即使作为母体的星球死去了，人类种依然靠发达的文明技术生存了下来。

    连过去的人们想象中的行星末日，也无法让人类种灭亡。

    亚丽百种[a-ray]

    耗尽行星资源的，人类所创造的次世代灵长类。

    以过去的星球上曾存在过的各生物物种为原形的物种。为了在荒废的星球也能生存下去、而对其生态进行过大幅度改良与强化的物种。其系统树五花八门，大致分类达百种。一位到十位的亚丽是单一种，而非群体。

    其中虽然也存在含有人类的遗传因子、形态近似人类的亚丽，但大部分都还是各种生命种与灵长类融合进化后的物种。

    人类种[Liner]

    生活在钢之大地的人类。是原来的人类保持其原有形态，为对应世界而进化了的物种。准确地说，他们也属于亚丽。

    虽然适应现在的环境生活，但不具备超越人类机能的能力。

    为了重现过去的文明社会而形成了国家。与亚丽百种为互不侵犯状态。

    大战[Babel's Tale]

    行星临终之后，存活下来的人类与亚丽百种间发生的战争。

    为了生存而战的人类，以及为了染指世界霸权的亚丽之间的争斗。

    在把原本非群体的亚丽统一起来的六姐妹面前，人类被赶到了败北的边缘。在大战末期，人类一方诞生了人类种及骑士，战斗向要将已死的行星彻底灭绝的大战的方向发展着。

    大战没有胜利者。两大势力的战斗，由于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将双方都逼到了濒临毁灭的境地而落幕。

    骑士[Ether Liner]

    人类种中受到剧变的环境影响较强的生命种。使用被称为魔剑的特殊武器。可不凭借旧时代武器与亚丽对等战斗的攻性种。

    现在有78人登录在册。

    魔剑[knight arms]

    骑士所持武器的统称。

    诞生于这个世界的人类种必然会受到“Sin”的影响。出生的时候体内含有较多“Sin”的婴儿，能够将其培养成自己的骨骼，成人时具备形态生成到外界。这种仍未解明的“Sin”所形成的武器可以诱发各种现象，其影响足以称之为武器。能将魔剑成型的人类十分之少，其中拥有威力可用于实战的强力的魔剑之人被称为骑士。一名骑士拥有一柄魔剑。

    Sin[grain "Ether"]

    宇宙尘埃。弥漫于失去行星机能的星球上的一切有害的、无法计测的粒子的统称。虽然对人体有害，然而因为极罕见地会给人体带来特异性的变化，因此也被称为以太。

    亚丽百种，人类种，骑士，都只不过是由“Sin”产生的新种。由于分散在大气中的Sin的能量变换率过于强大，结果发展出在过去的行星上根本不可能有的战斗理论。

    在将Sin吸收到体内的亚丽和让Sin结晶化的魔剑的战斗之中，旧时代的武器全都成了毫无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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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Original S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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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工作回到自己小窝的时候，房间里有个拿着吉他的天使。

    ……看来，我终于精神失常了。

    波浪起伏般的金色长发，纯白的连衣裙，残留着少女稚气的脸庞，头上还浮着个光轮。这如果不叫天使，还有什么能叫做天使？

    “晚上好。”天使带着笨拙的笑容鞠了个躬。

    我擦了擦眼睛，走进房间。天使就杵在房间中央，不知为什么抱着吉他偷偷地往这边张望。

    “你到底是什么啊？”

    “啊，我是天使。”

    天使微笑着回答道。

    “看也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要推销的话你就走错房间了。很不巧，我还没有钱到可以买得起天

    使。”

    “那个，我不是来推销的。这个…该怎么说才好呢，可以说是想照顾你吧……”

    “还来得及，给我出去。”

    “那可不行。我、我可什么活都会干哦。”

    她挺胸这么说，所以我就让她打扫了下房间，结果是超越悲惨的凄惨。

    “……那个，做饭的话绝对没问题。”

    天使竖起食指说道。

    “不用了。工场的食物和我的体质不合，营养过多，血管都要爆了。你懂我的意思么？”

    天使点点头，似乎知道我是不属于亚丽百种的人间种的样子。

    “那么，你到底会什么啊？”

    “我会弹吉他！”

    天使精神奕奕地答道，开始拨弄起手上的吉他来。

    蓝色的吉他是那种通电发音的吉他，根本就是和天使完全不相称的东西。

    而且，弹得好烂。

    “够了够了，快出去！”

    我抓过天使的手，一脚把她踹出了窗外。

    过了几天，我去了医院。“你的脑子没有异常。”一张鱼脸的医生如是说。

    每天，做完工作回家还要轰走天使是要耗体力的。不知何时起，我败给了天使的韧性。

    “天空，好暗。”天使从窗口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的天使，看起来果然不是亚丽百种中的人工天使。

    “喂，你从哪里来的？该不是断层这边的亚丽吧？”

    “我不是亚丽哦。”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我是由住在这个城市里的‘人们’的幻想创造出来的东西，所以才会这么漂亮。大家的心都没有被污染，真的是太好了。”

    天使很高兴似的转起了圈。裙摆如礼服般晃动着。

    这个样子，要说是幻想，还真是很像幻想。天使太美丽了，与片这钢之大地不相称。

    金发过于眩目，看起来反而像是种毒。

    那么——这果然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幻觉么？

    “那么，众人之幻想，为何要光临寒舍？”

    “当然是因为你会杀了我啊！”

    比起我会杀死她的事实，天使生气的是我根本毫无察觉。

    我问她，是为了报仇吗； 她回答，报仇是什么。

    天使倒还比较灵巧，慢慢的把各种事情学了起来。现在也很清楚扫除是什么意思了。唯一例外的就是和吉他有关的事情……

    “吉他一点长进也没有。明明照着印象来弹的，却和原曲的音不一样。”

    原来如此，原来有想弹的曲子啊，这样的话，自然是不可能弹的好的。

    “那是当然的。那把吉他啊，音准不对。”

    没错。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的。

    天使歪着脑袋问道，音准是什么？

    设定与注解：

    天空，好暗[cloud sky]

    云层覆盖的天空。几十层的云层自大战结束以后便遮蔽了天空。不是说天空是灰色的，而是指看不到天空。

    天使[No.20 Guardian Angel]

    亚丽百种中的人工天使，虽然在百种中位居二十，然而单说破坏物质这方面的话，可以与十位以内的种进行肉

    搏。守护单一种亚丽的群体。以旧世界中最大宗教里的天使为蓝本。拥有一对鸟类翅膀的人类种。

    将世界崩溃以后散乱于大气中的重粒子吸收入体内，以此为动力源活动的攻性种。

    人类[Last-Seed]

    没有接受品种改良的人类种。或者说是末裔。由于已经无法在这行星上生存，正濒临灭种。

    人类为了在外界生存，需要药物或者机械的支持。直接呼吸外界的空气都会导致死亡，工场生产的食物由于过度提升身体能力，反而变成了毒药。

    虽是稀少的物种，却没有稀少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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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2/Public Ga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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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长着鸟的翅膀，身体形态做成人型的女性体。如果形体还造得很美丽，这种生物就称为天使。

    我的工作是一天射杀约二十只天使。所以，即使被称为天使的所有生物都把我当仇人，其实也并不是怎么很稀罕的事情。

    …

    一年前我搬来的这块地区，在钢之大地之中算是比较特异的城市。

    已然死绝的星球地表是长不出植物的。但是，这个城市却处处生长着深灰色的树木，山丘上甚至还有枯叶色的草原。城市中心的山丘上生着两棵大树，覆盖着城市的天空。这树高至云海，由于这份庞大，被称为世界树。

    …

    我选择了狩猎天使的工作。

    这个城市里每天都会有天使从天上飞下来攻击人类。它们其实是没有智能，只是外表看似天使的生物。说是攻击人类，也不过是野狗程度的危险，没什么实质上的害处。

    不过置之不管的话，城市会被天使塞满的，所以城市管理委员会只好组建起了天使的扫荡队。

    不知道是不是天使们都商量过降落的地点，她们总是降落在郊外的森林。

    我扣下扳机，用肩膀接下后座力。

    裸体坠下的天使，额头被打穿，摔向地面。

    飘落到森林地面上的树叶，和数不清的天使的尸体层层累叠。

    我穿过难以步行凹凸不平的地面，回到包围着城市的城墙里。这时，在其他部门做事的兽人挥着手靠了过来。

    “哟，行情如何？”

    “跟你那边一样，一只三个铜子，扣掉子弹费剩下的连一个铜子都不到。”

    “那是因为你用枪啦。是男人就要靠身体来决胜负，身体啊。”

    “不好意思，很不巧我的身体没被造得那么结实。连呼吸外部的氧气都必须靠药才能使身体不被污染。光是要活命就够呛了。”

    “是吗。挺不方便的啊，人类。”

    “啊，不方便哪，人类。”

    没错，在这个世界上，人类毫无疑问是不方便的。

    所以过去的人类才会想尽办法去制造工具吧。其结果，诞生出来的就是亚丽，到来的末日就是大战。

    就这样，纯粹的人类被淘汰了。

    因为家里多了一张名为天使的嘴吃闲饭，所以我增加了负责工作的区域。

    那个天使相当能吃。虽说工场生产的素材是免费发放的，但也有限制。没办法，只好把一天的定额从二十提到了三十。

    …为了让一个天使吃饱肚子，却要杀更多天使，这也太讽刺了。

    “最近很勤快嘛，你小子。”

    “只是为了释放压力而已。幸好目标长得都很像制造压力的元凶哪，所以这种无聊的工作也可以干得挺投入的。”

    多抱怨了几句，兽人就无法理解地歪着脑袋。

    “热心工作虽然好事，但最近骑士团的家伙们据说在视察森林的情况，小心一点。魔剑士们似乎在调查你的事情。”

    “——怎么回事，难道连亚里士多德都要跑到这里来不成？”

    “天知道，比起这个，听说这个月也要降低报酬金额。这才是更加现实的生死问题吧。”

    “也是啊。这样说来财政局终于想要我们的命了么。”

    “我可是没做过什么坏事哦。”

    在我旁边说这话的人，可是曾无差别杀害人类种五十人以上的罪犯。

    兽人叹着气俯下身，凝神望着散落在森林中的天使们的亡骸。

    “喂，那东西，能吃吗。”

    他冷不丁地提出一个不高明的想法来。

    “还是算了，会遭天谴的，肯定。”

    我耸耸肩，给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回答。

    设定与注解：

    亚里士多德[                         ONE]

    大战末期出现的八个生命体。真实身份不明。

    各自的形态显著不同，其生态也无法相容。

    名称的缘来不明。公认源自旧时代的学者。

    他们敌视人类与亚丽，不停地发起无差别攻击。由此，人类的基础完全被破坏，亚丽百种的数量也锐减。

    大战结束后，他们的活动虽然因覆盖天空的云海而停滞，但现在仍在无差别地抹杀着行星上的生命种。

    从那以后，人类种与亚丽结为互不侵犯的盟友，在将亚里士多德这个共同的敌人消灭之前，自发地与人类远远地区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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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R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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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工回家的时候被天使抓住了。

    不是我家的那个天使，而是正正经经位于亚丽系统树中的天使。

    “你最近真不会做人啊。连我这样的美人邀你喝酒都拒绝，只能让人觉得你是不举了。”

    被强行拉进酒吧灌下酒精后，她说道。…确实，我不记得这半年我和她讲过话。

    正当努力地让无聊的对话热火起来的时候，其他的客人嚷了起来。有人冲着天使喊：与其陪那种人类种，不如陪陪亚丽吧。虽然我亦心有戚戚焉，她却瞪了发出那客人一眼，声音安静了下来。

    “抱歉。坏了你的心情？”

    “确实没可能有什么好心情，但那家伙说得也有道理。你怎么会看上我的呢。亚丽不都是为了生出更强的种而恋爱的吗？我可生不出什么强悍的子孙。”

    “有什么关系，有一个例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而且啊，我们重视的是外表的美。与天使种相近的亚丽又少，你又是我喜欢的那类型。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啦。”

    她一边将玻璃杯中的紫色混合酒凑近嘴边一边说道。

    她的形态正是天使。她的翅膀不是为了在天空飞翔而生，而只是类似于用来收集周围重粒子的容器。天使种就算没有翅膀也能飞行。有传闻说，过去被称为六姐妹、身负守护亚丽之职的天使种，在战斗能力上与持有魔剑的骑士属于同一级别。

    也就是说，凭一己之身就能进行可与核导弹相提并论的破坏活动。

    在酒越喝越多多少有点不清醒的时候，她问了件奇怪的事情。

    “我说，为什么你要用枪呢？”

    “我说啊，人类又不能像亚丽那样利用Sin。靠腕力也有限，依赖武器是理所当然的吧。一个人就能用得了的热武器，除了枪之外还有什么。”

    “哼。说起来不就是人类并不适合战斗吗。那为什么你又要战斗呢？”

    “…是啊。应该是因为小时候家里人都被杀了吧。为了复仇，才挖出一把枪练习射击的。”

    “什么嘛，老套的情节。”

    是啊，老套的情节，我虽然也想笑笑看，但笑不出来。至今为止，我假笑就从来没有成功过。

    “不过，家人应该就是指同种吧？这里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除你之外的人类种。”

    “我没说过吗？我本来是在西方大陆出生的。大断层的那一边。”

    “西方大陆…被那个黑色亚里士多德抹消的大陆——？”

    她吃了一惊，陷入了沉默。西方大陆被烧灼殆尽的时候，我确实只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鬼。

    已经是过去了将近七年的事了。

    “话说回来，你还在干那份工作？”

    “当然干啊。我这种半吊子的人没别的工作好做，我又讨厌被当作稀少种给保护起来。…干嘛啊你，又想发牢骚吗。那东西和你又不一样。在意这个简直就像白痴。”

    “当然会在意。别的人去干还好，偏偏是你每天去杀那些天使，让我一肚子火。我说，为什么你要去狩猎天使呢？”

    ——那是因为我别扭。

    “——因为是工作，没办法。”

    我移开眼睛说道。她看透了我的底细，冷冷地看着我。

    “是啊，你就是那种从不想得太多的人。所以才不会觉得辛苦。但是，同样也不会得到快乐。你不会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你过着和你使用的机器一般的日子。所以不扯扯理由、不用这种容易理解的意义武装起来，你就会动弹不得。”

    天使一脸怃然地说着。但是机器又有什么不好的。说什么有感情才是高等生物，那才是真正的幻想。

    “怎么了，今天比平时更缠人哪。”

    “当然会缠人。谁叫你完～～全都不理人家啊。”

    “喝醉酒的天使，形象可不好哦。”

    “什么嘛。别看我这样子，在家乡也是很吃香呢。”

    我“是是”地敷衍着她，喝干了酒杯。本来是打算控制点的，却比她醉倒得还快。

    天使最后提了个问题。

    “呐，你为什么要战斗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死。

    “那么，为什么不想死呢？”

    一定是因为我想活下去。

    “那为什么，你想要活下去呢。”

    太简单了。

    因为至今为止，我还没碰到过哪怕一件好事。

    “…是吗。没有理由就活不下去吗。你啊，真是不成熟的生物。”

    然后，她先离开了座位。

    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吧。因为人类凭借本能而生，所以世界毁灭了一次。以悲观的理由来武装自己，是降临到残存人类身上的唯一惩罚。

    设定：

    六姐妹[No.1 saving system to earth]

    大战时作为亚丽百种的盟主而君临其上的存在。

    据说外表酷似人类种，六个人全都戴者黑色的帽子、穿着黑袍，形象一如童话中的魔女。每个人都拥有凌驾于所有亚丽百种之上的能力。

    大战末期，最小的妹妹“审判”被骑士打倒，但她垂死的一击在大陆中心制造出了断层。剩下五人去向不明。

    黑色的亚里士多德[type:jupiter]

    出现在大陆西方的亚里士多德。

    全长达数十公里的纯黑色的巨人。形态极其接近人类。

    本体是黑色光子气体的集合体，理论上来说可以膨胀为无限大。气体中心有一个只能说是模拟太阳的、实体不明的核。其身体即光子气体似乎就是由该物体放出。

    八个亚里士多德中消灭最多生命的一个。西方大陆曾经集合全部兵力对抗，将其击退但没有造成损伤。……原本对于这个亚里士多德来说也没有“损伤”的概念吧。

    其后，在与被派遣到西方大陆的骑士团之间的战斗之末，被骑士爱登的魔剑“斩击皇帝”一刀两断。被斩断的亚里士多德的模拟太阳失去控制，将西方大陆的地表烧灼殆尽。

    十字架[type:saturn]

    全长三千米，十字架一般的亚里士多德。

    表皮由发光的矿物形成，没有任何纹路。这个类似十字架的飞行物体，能从其身体向地面倾泻光之雨。

    雨的本质是一米左右的十字型电磁冲击，在接触地面的同时爆炸飞散，消灭周围的生命体。十字型的光还有其他种类，可以直接穿透地表诱发地震，破坏生命居住的大地本身。刺穿地表的无数的十字架，正如在荒野上铺陈开去的墓碑。

    也称为空中要塞，它似乎是行星圈内的亚里士多德们的领导者。

    Black·Barrel[Longinus]

    枪神拥有的黑色之枪。用与所有Sin相克的矿物制造，对于哪怕只含有微量的Sin的生命体来说，也可算是如天敌般的武器。

    但是存在于这世界上的所有生命种都受到Sin的影响，因此不要说使用它，就连碰到它都是不可能的。

    此枪为杀神之枪。当攻击对象的力量——也就是含有的Sin的程度越高时，这把枪的杀伤力会有飞跃性的提升。

    …只有现已成为稀少种，不含Sin，无法对应进化的生命种可以接触这把枪而不受任何影响。

    天空，好红[blood sky]

    是说这个世界的天空。穿越灰色的云海，在其上展开的不是蓝色而是红色的天空。

    这不是由大气污染，而是由大战末期飞来的亚里士多德之一——type:pluto的血液造成的。

    六姐妹为阻止pluto入侵而与其对决，与它不分伯仲，而之后它的血液覆盖了这颗行星。而包裹着天空的灰色云层，想来是六姐妹所布下的防护膜。

    而在这赤红的天空之中，入侵受阻的剩下两只亚里士多德，如遨游于海里的鱼儿一般浮游着。

    天之亡骸[type:venus]

    推测全长达千米的亚里士多德。出现于大战之后，飞行于云海之中。没人确认过其存在，人们都传说它形态并不固定。

    是个生有一对类似羽翼之物的生命体，与其他亚里士多德相比，更接近这个行星的生命系统树。

    根据记录，在新历八十三年，由众骑士团的毁灭作战击坠，坠落到大陆某处。原本它是降落在行星地表，植根于大地，扩散自己的分身——也即孢子——将行星啃食殆尽的生命体。可以说是巨大的食肉植物。

    ……现正因Black Barrel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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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4/After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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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的人堆，我回到了房间。

    天使还不觉厌烦地呆在这里。

    季节临近冬天。气温突破了冰点，看来这城市马上也将名副其实地冻结起来吧。

    但我可没打算在这里迎接第二个冬天。

    “最近城里很热闹呢。”

    天使从窗口俯视着街道，喃喃说道。

    很大的、比少女还要大的窗户，正如在图画书中看到过的教堂的窗户。

    拥有金色头发和纯白羽翼的天使低下头，脸上带着哀伤。映在她背后窗户上的街道和两棵世界树，如同海市蜃楼一般，微微地，朦朦胧胧。

    …在一切都是灰色的世界中，只有这个天使，如恶梦一般美丽。

    天使俯视远处地面上的风景。

    城里现在因要往外逃的人群而混杂不堪。

    “那个，大家在做什么呢？”

    “那是举城大搬迁。全长三千米在天上飞的亚里士多德把邻近地区给毁了。算算那家伙的行进路线，还有三天就会经过这个城镇。”

    “从我的头上吗？”

    “是我们的头上。搞不好会撞上世界树。不管怎么说，那家伙经过的下方都会被破坏殆尽。城里的人要逃走也是理所当然的。”

    “啊啊，所以大家才那么拼命啊。”

    天使似眺非眺地望着地面上，喃喃说道。

    我斜乜着眼睛看着杵在那里发呆的天使，开始收拾行李。把冬用的防寒服和防寒用具、个人用的制氧器和几把枪往包里塞进去。其他的行李就放在这里。

    “你也要走了吗？”

    “我还不想死。不过也不是马上就走。等下边安静下来之后，一个人走。”

    天使感到很遗憾似地低下了眼睛。正因为她平时总是没来由地开朗，这样才显得极其孤单。

    “…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

    哈～天使给了个毫无紧张感的回答。

    我只知道这家伙不是实际存在的那种天使。

    所以——在最后，我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天使干脆地回答道：

    “我呢，就是被大家叫做亚里士多德的那种东西。”

    你不知道吗？天使带着这种表情看着我。

    亚里士多德。突然出现于这个星球，毫无例外地与所有生命体为敌的生物。别说是沟通意识的方法了，连其作为生命体的生态都无法计量的怪物们。

    但这样的存在，在这样小小城镇里一个萧条的高塔上的廉价公寓房间里，具备天使的形态，弹着吉它，让人笑都笑不出来。…地球上所有的生命种都无法与这种生物抗衡，神啊，你准备了什么样的天罚啊？

    “你真的是？”

    “讨厌啦。正确来说，是这个城镇的地盘。以前的‘我’被射下来掉到这里，当场死亡。后来身体上就长出了树木发芽，也有人来居住了。”

    天使说道。这个星球已经没有孕育生命的力量了。所以绿色无法萌芽，但如果其根基的大地不是星球，而是一个生命体，就可以发芽。

    “原本我并不是这样的生物，但变成了这种样子。大家叫做世界树的，是过去的我的翅膀。世界树的树叶…那个，也就是翅膀上的羽毛。飘落的羽毛以和过去的我相似的形态掉了下来。原本过去的我就是那样侵略型的生态。并不是遍布于这个星球的那种天使。”

    “但你这样子就是天使啊。”

    “因为我是大家的幻想。虽然过去的我的身体已经死亡，但类似于意志之类的东西仍在。只不过，对于过去的我说并没有意志这种概念。这个星球的种族拥有让智慧成型的优秀机能。过去的我拥有却不曾使用的智慧，就以大家为蓝本，拥有了形态。

    我之所以会是天使的外形，是因为与过去的我的形态最接近的印象就是天使。这样一来，我才能拥有与我原本无法进行意识沟通的各位、相近的思考模式。正因为我成为天使这种幻想，才形成现在的我。”

    天使通过成为幻像一事而脱离了亚里士多德这个存在。是因为自我的消失，才得以第一次认识到自我的奇怪生命。

    …她已经不是任何东西，而是人们恣意描绘的天使这种形象的具现化。

    “你，幸福吗？”

    是的，天使高兴地点头道。

    她明明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只有幻像在此。

    “——是吗。天使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啊。”

    我突然地想起天使的定义。

    有翅膀、有光环、美丽、而且，终究不过是幻像的——

    反正，为自己带来救赎的人之类，也不过是妄想而已。

    我这么认为。天使似乎很遗憾地回答，确实如此。

    “如果我是真正的天使就好了。”

    比真正的天使更像是天使的她，不知何时如此喃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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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5/How A Star Is Bo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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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遍染灰色阳光的云海中，飞翔在天空中的巨大十字架消失在远方。

    只是稍稍改变了轨道的那家伙，一边往地面降下制裁之雨，一边从我们的视野中消失了。

    ——战斗似乎结束了。

    我乘坐的飞机穿越对流层，继续向上攀升。

    缓缓地攀升着。机体的侧腹部开了个大洞。

    受伤的铁鸟已经不听话了。只是如所有有翼种群的梦想一般，将一直飞翔，直到腐朽。

    这样下去肯定会穿出灰色的云海，到达平流层吧。我的身体还没强壮到能在那里呼吸。不过倒不必担心。在到

    达那里之前的这段时间，可没人保证这身体会没事。

    我撤下架起的狙击枪，靠在墙上。

    舱门敞开着。冰冷的大气不经意涌入，地上的景象可以看得很清楚。

    不带一丝颜色的无色大地。连远处的海也没有颜色。

    这是完完全全死绝的世界。

    虽说如此。我还是万分珍惜地将这钢色的世界尽量收入眼中。

    …

    五年前我也看到过这种景色。

    那一天，破云而现的敌人有着无上美丽。一对羽翼，和让人觉得与人相似的外形。而我向那天使般的东西开枪了。虽然对她来说那子弹比豆子还小，但额头中弹的天使却坠落了下去。

    那时，扣下扳机的瞬间，我透过瞄准镜与她对上了视线。不可能有意识沟通。事实仅此而已。

    但是，从那天以来，我就一直梦到她坠向云海的情形。

    …

    同乘一机的天使醒了。曾经是成对的翅膀，有一羽被凄惨地拔走。

    她是亚丽里的高位种，理所当然地被赶来参加这次作战，满身疮痍地飞进了这里。

    只不过是要歇歇脚，但运气不好。在她打开舱盖进入飞机时，这架飞得过于靠近十字架的飞机承受了光之箭的直击。

    光钉穿了她的翅膀和机体，毁掉了机身的电子脑，夺去了她的意识。

    几分钟后的现在。昏睡的天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她对我说了一声“早上好”，转头看向外面。那被人称为亚里士多德的存在，在远远的方向上消失而去。

    我只向发呆的天使传达了我方全灭和作战成功的消息。

    天使高兴地靠过来。已经站不起来、靠手脚并用爬过来的她，手突然哗地滑了一下。

    我撒在地板上的血形成了血泊，将天使的身体染成一片赤红。

    “是在——我飞进来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天使的问题，只是望着外边的景色。

    飞机越过连绵不断的云层，继续攀升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的天空，和经由书本得知的事实有所不同。

    “天空，好红。”

    重复着不知在何处听来的话，手使不上力气。黑色的枪掉到地上。

    “黑色的枪。果然，你就是那个‘猎鸟’的人。”

    “…算是吧。大家都这么叫我。不过，看来是那时候把运气都用光了，所以这次才会是这种下场。”

    “笨蛋。谁叫你要保护我。”

    “没办法啊。眼前有美人死掉是会做恶梦的。”

    我说出了很戏剧化的台词，但太过装模作样，不由得好笑地笑了出来。

    不像你，她笑道。

    我们没有看着对方，笑了。小小的、微弱的、温柔的声音。

    “你变了呢。以前你可没这么坦率。听说你有了比我更好的恋人，是真的？”

    …真有那样的人吗？要说冒牌货的话，倒还确实是有个天使在我屋里等我回去。

    据说天使不是治愈身体，而是治愈心灵的。

    “不过，你说错了。我并不是因为谁而改变自己。我啊，打一开始就是这种性格。虽然外表装得冷漠，骨子里可是个好人哪。你都没发现不成？”

    “哎呀，是那样的吗？”

    “嗯嗯，就是这样。小时候我还憧憬过成为英雄哦。虽然现在还不够成熟，不过初衷不改。……所以，你走吧。现在还来得及，就算用一只翅膀也还能降到地面上吧。不用陪我。”

    她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用严厉的眼神看着我。

    “这样好吗？到最后都是独行侠。”

    “我说过了吧。我想装得帅一点。因为我憧憬成为英雄。而且，最后我想一个人呆着。——至今为止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连我不习惯的假笑，我觉得都做得很好。

    这恐怕是我一生中最精彩的演出了。

    “那么，永别了。”

    她展开单翼飞翔于空中。

    仿佛是那遨游于赤红色的海洋的天使之鱼。

    我站起来，走向机师位。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修理着已经坏掉的自动操纵。

    如果还有点运气的话，就一定能有一个不同的结果。

    合上眼睛睡去，耳边响起语声。

    “你为什么要战斗呢？”

    “那是因为，我不想死。”

    “那么，为什么不想死呢？”

    “因为我想活下去。”

    “那为什么，想要活下去呢。”

    很简单。那是因为——

    在记忆的尽头。

    只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和以前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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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6/Gilitter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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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本打算离开城镇，却因为一个不小心被军部的使者逮到了。也不知是谁还记得五年前的事，把我也给编进了这次的作战。

    我回房间去拿丢下的黑色枪身时，天使仍在房间里。

    “你要和它战斗吗？”

    “看来是。那帮骑士们都集合起来了，军部也斗志高昂。方针是最低限度要改变十字架的飞行路线。只是这样的话，可能性倒还不为零。”

    “太勉强了。大家都不知道亚里士多德到底是什么。他们不是这个星球的生物。不可能赢的。”

    “没有不可能的事吧。现在我们已经打倒三只亚里士多德了。只要有比它们更强的战斗力，就不是不可战胜的对手。”

    “是吗。它们与这个星球的常识是不相容的。所以就连死的概念都没有。在达成目的之前是不会停止活动的。”

    “目的？你们还有那种东西？”

    “是的。虽然不是我们自身的东西，但确实是有。他们是为了实现星球的愿望而飞来的。…这个星球是由于栖息于自身的生命而死。星球本身对自己的死并不悲观，她认为被行星上产生的生命毁灭也算是‘好事’。因为星球所有的，只有‘意志’，而不是‘意义’。

    但是，出现了例外。星球认为，毁灭自己的种族也会和星球共命运才容许其这么做的。但是，人类种却在连星球都已死绝的大地上存活了下来。星球对超越了自己的死亡继续存活下去的东西感到恐惧，于是在临死前呼救。‘请灭绝所有仍存活的生命种’。”

    “…是吗。是你们吗。”

    不。对我的喃喃自语，天使摇了摇头。

    “能听到星球呼助的，只有身为同种的星球。我，不，我们只是由听到这个星球呼声的天体中选拔出来的、该星球上的最高种族。拿身边的例子来说，被称为天之亡骸的亚里士多德……也就是过去的我是金星上最优秀的个体。”

    “你说…什么？”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我们的敌人，是立于其它天体非常识的系统树顶端的唯一生命种吗？该天体最强的生命，换言之就代表着那个天体本身。也就是说，这个星球上残存的人类种，是在与八个行星为敌。

    “——啊啊，这样子的话，完全没胜算啊。”

    “是的”天使很抱歉似地点了点头。

    “而且正义还站在他们那边……啧，如果接受公元两千年的预言的话，人类早就以被害者的身份安乐死了嘛。”

    “不是的…！不对的是亚里士多德的那边。他们没有意志。没有意志却残害生命，这才是不对的啊！”

    学习了这个星球的常识的天使，这样说道。

    但是，这个星球已经没有善恶的观念了。矛盾命题的规则，只剩下生还是死。

    所以，存活至今的我，还不想就这么死掉。

    “都一样。我也没什么战斗意义。大概以后也没有吧。在毫无意义地互相杀戮这一点上，我们和它们都一样。

    这就是生命最单纯的存在方式吧？”

    天使没有回答。

    “你要怎么办？虽说目的相同，但是那个十字架和你各归各的吧？那这整个城市、你的身体会被破坏的。虽然你说过你当场死亡，但那是我们的说法。其他天体的生命种，我不认为该用这个星球上的死来解释。其实你已经能动了吧？”

    天使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不行的。如果我动起来，翅膀的外皮就会破碎散落。而那所谓的世界树的叶片就会四处飞散，会倾洒下无数天使。这样一来，在亚里士多德到达来这里之前大家就都会死的。”

    天使神情阴暗地说道。

    ……确实。那两棵直入云霄的树上的叶子，数量远远超过了现存人类种的总数。释放出的数亿天使瞬间就会覆盖行星的地表。

    “但是，你这样会因此而死的。”

    “没关系。因为我就是大家。我不过是被创造出来的幻想罢了。”

    “那只是教给你知识罢了。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对于你来说我们不过是一些容易理解的装饰品而已。赶快甩掉落得一身轻松就好了。”

    天使悲哀地笑着，仍然摇了摇头。

    “笨蛋啊，你。”

    “是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因为我很喜欢这个地方。”

    天使的眼中泛起了泪光，满足地说道。

    该说什么话来反驳她呢。

    “……是吗。这样就没办法了。”

    是，天使点了点头，盯着我看。…那真挚的目光，无声地问我，那你呢？

    “我马上就要死了哦。多少夸奖我几句，我想不会遭天罚的。”

    …降临到这个星球的天罚本身，很没责任心地这样说道。

    我背起行李回答道：

    “啊啊，我知道了，我可坦白了哦。…我也爱着这个城镇。大概——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算是被你缠住了。”

    哎，天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那、那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是说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喜欢你啊。我也是刚刚才发觉的。”

    我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天使的脸瞬间亮了起来，马上又低下了头。

    “但是，我不是人类啊。”

    天使到现在才注意到这个事实。

    …真是的。这家伙不就是个笨蛋吗？

    “我说啊。这个世界的人类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种事到底有什么问题来着。”

    “啊，确实是这样。”天使感动地点头。

    没什么需要再说的了，军队集合的时间也快到了，我向外走去。

    “再见了。下次到比我有更好梦想的人那里去吧。这样一来，你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天使。”

    我所抱持的幻想，肯定有着什么地方是扭曲的。

    我最后回头这样说道，天使只是带着平静的表情，回答了一声“不”。

    “不需要成为真正的天使。我只要像这样当个假的天使就够了。”

    也就是说，幻想只需要一直是幻想就可以了。

    是这样吧，我表示接受，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姐姐的吉他，和一个假的天使。

    设定与注解：

    枪神[GODO]

    …他的别名。在击落type:venus的“猎鸟”之时得到的俗称。也有人讽刺地称他为“驱神（神也要躲开）”。

    为数不多的纯人类。以被封锁地区发掘出的Black Barrel作为爱枪。

    在对type:saturn展开的迎击战中死去。

    亚里士多德[Ultimated ONE]

    由其他天体飞来的八个生命体。

    其真正身份是各行星上最强的生命种，各自都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让现存的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种全部灭绝。

    亚里士多德这个名字是人们起的，他们本身连名字的概念都没有。各个亚里士多德只是不互相残杀，除此之外自由行动。

    而其中也出现了从这个星球的生命种那里学到“知识”的概念、与人类进行接触的几个亚里士多德。

    在负责接受、传达来自各自所属行星敕令的type:saturn被消灭之后，与人类进入了最终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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